第(2/3)页 默默坐了一下,他的眼神又移到那双鞋子上了。 四处看看无人,他飞快地持在手里,用桌面挡着,掰了靴子套一下,神了,比靴子还和脚,一点不大,一点不小。 他又手忙脚乱地抠下来,还没来得及将脚插进靴子,听到嗒嗒儿虎在院子蹦,似乎有人来了。 有人来了,若是要见自己,保不准人全撞进来,他立刻将鞋子塞回去,自己拿脚插回靴子。 但是人没有进来。 他的眼神就又移动,移往鞋子上了。 他猛地自语说:“这鞋子,我穿上合脚?”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上来。 他几乎不敢相信地问自己:“她是给我做的?对呀。在西陇,她比过我的脚,好像还给我做过鞋。” 他呆呆地坐着不动,将外头的声响全忽略了,轻声说:“是呀。她给我做过鞋。尺寸?那时并没有掌握不住尺寸?” 一霎那,他眼睛红了,鼻腔中有点辣。 是给自己做的。 每年都做…… 一箱子,一箱子是多少双? 他自己没纳过鞋底,但是看着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,这得多少针线? 多少年了。 竟有一个女人年年给自己做鞋,而且记住了自己的脚,十来年了,难道自己的脚再没有一点变化? 还是她连变化都想得到? 狄阿鸟喃喃道:“这不可能吧。” 紧接着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负罪感涌了上来。 他开始明白王曲曲往外走的慌张。 那是个女人呀。 拉自己的手,向自己献吻那是多大的勇气?被自己一把推开意味着什么?他骂自己:“我真他娘的真是个会伤人的混蛋。”话说完,他深深叹了一口气,想在王曲曲回来的时候,向王曲曲表达歉意。 一想到歉意,他又愣住了。 一堵厚墙顿时挡在了他和王曲曲的面前。 他要在陈州做大事。 如果留下阿尔蔑的妻子,如果自己今晚留宿她,如果自己干了,明天陈州城会不会满城风雨? 谁知道王曲曲在将近十年的时间里,给自己纳了一箱子鞋? 谁又能知道他狄阿鸟不是为了夺人妻而夺人妻,谁又知道他狄阿鸟不是色迷心窍,而是出于真情? 他一阵芒刺在背。 如果他这么做了,东夏兵只有三万,三万东夏兵还要开往凉北城,如果再分别戍守,兵力分散,再得不到陈国人的民心,得不到公正的形象,东夏则一定会败退而走。 虽然不一定因为这件事就身败名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