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有了这批带着血泪的废铁下锅,大炼钢铁的邪火烧得愈发癫狂。 四九城上空的黑烟遮天蔽日,空气里满是刺鼻的铁锈味。 风向一变,黑市里的水也跟着浑了。 鸽子市里倒腾钢铁的倒爷如冒了出来,只要是块铁,到了他们手里就能翻着跟头往上涨。 财帛动人心,轧钢厂外头那些眼红的盲流子、地痞甚至厂里手脚不干净的工人,全把贼眼盯向了堆积如山的钢材仓库。 偷盗事件越闹越大,可把担任保卫科科长的杨国富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嘴角起了一圈燎泡。 第二天入夜,柱子顶着一脑袋机油味,做贼似的溜进了杨兵的屋子。 杨兵把一盘油炸花生米往桌子中间一推,指尖敲了敲桌面。 “跟李师傅在车队混得怎么样?摸着方向盘没有?” 柱子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,嚼得嘎嘣作响,一张黑脸憋得通红,满是颓丧。 “别提了,兵哥!那李老头一天到晚支使我钻车底擦零件、洗油底壳,连个齿轮的构造都不给我讲。这修车的门道,我怕是这辈子都学不明白了。” 杨兵轻笑一声,随后安抚道。 “学不明白就别硬学!你真以为他是带徒弟?他那是找免费的长工!” 杨兵身子前倾,压低了嗓音,“修车学不会拉倒,能把车开走就行!你明儿去供销社,弄两条大前门,再去割两斤肥肉,下班直接拎到李师傅家里去。” 柱子愣住了,手里那颗花生米停在半空。 “教人留一手,那是老规矩。你得拿真金白银撬开他的嘴!只要他肯教你挂挡踩油门,把驾照混到手,以后有的是你的活路!” 柱子脑子里轰的一声,站起身,重重地点了头,转身就往外跑。 刚送走柱子,门帘底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 双胞胎弟弟杨升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,一双眼睛盯着桌子,狂咽口水。 “哥……”小屁孩声音细得像蚊子,“我想吃罐头。” 杨兵一愣,有些意外的看着小屁孩,还知道罐头了。 “谁跟你说的罐头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