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人听不懂“坦克”是啥,但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也没再问,只嘟囔一句:“怪人。” 太阳落山前,最后一间屋子的屋顶补好了。陈默站在院中看了看,墙还是黑的,瓦还是缺的,可炊烟能升起来了,灯也能点上了。 他走进主屋,从包袱里掏出半块干粮啃了一口,又喝了口水。左手掌心贴着布条,早上搬石头时被碎砖划了道口子,血已经干了,不碍事。右肩因为扛木头太久,有点发沉,但他没揉,就让它酸着。 外头天全黑了,风小了些。几个队员凑在棚下生火,柴有点湿,冒浓烟,呛得人直咳嗽。可火终究是燃起来了,映得人脸红扑扑的。 陈默走出来,拎着水桶去冲院子。雪泥混着灰,冲出几道黑水沟。他一趟趟来回,裤脚全湿了,鞋里灌了水,走一步咯吱响。 忽然,角落一间塌了半边的小屋里,传来窸窣声。 他停下动作,盯着那扇破窗。 动静又来了,像是有人在挪东西。 他放下桶,右手按住枪柄,慢慢走过去。 门板倒在地上,他用脚尖轻轻一拨,往里推了推。 昏暗中,一个老头缩在墙角,怀里抱着个破包袱,满脸惊恐。 “别……别打我……我没偷东西……我就躲个雪……”老头哆嗦着说。 陈默松开枪,把手举起来:“我不打你。你是这村的?” 老头愣了下,点点头:“原先……是。去年鬼子来过一回,伪军跟着烧房抓人,我们全家跑散了……我躲在后山窑洞半年,今儿才敢回来看看……” 陈默没多问,转身对外喊:“拿条毯子来!再热碗姜汤!” 不一会儿,队员送来东西。老头裹上毯子,捧着碗,手还在抖,可眼睛慢慢亮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