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穿过后花园,绕过一道假山,推开一扇不起眼的角门。门后是一段下行的石阶,两侧嵌着长明灯,灯油烧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微苦的松脂味。 石阶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。 通风做得不错,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,干燥、洁净,显然花了大价钱修缮过。 一张黑檀木大床摆在正中央。 床上躺着一个人。 陈泽走近两步,脚步放轻了。 床上的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。 原本应该撑满衣袖的手臂细得只剩骨架,皮肤贴在骨头上,关节的轮廓一个一个突出来。脸颊深陷,颧骨高耸,半睁的眼皮底下露出一条浑浊的缝。 还在喘,喘得极细极慢,胸腔的起伏肉眼几乎分辨不出。 沈放站在床尾,往前凑了一步,没再往前了。 他见过战场上被射成刺猬的兵卒、被刀砍成两截还在爬的敌将,但看到眼前这副光景,那双常年握刀的手还是下意识攥了攥。 “这就是老爷子?”沈放的声音放低了,带着罕见的克制。 黄盛点头,红着眼蹲在床边,拿手背试了试老人额头的温度。 “已经三个月不能下床了,能吞咽的东西越来越少,上个月开始连话都说不清楚。” 陈泽拉过一张矮凳坐在床侧。 伸手翻开老人的眼皮查看瞳孔反应,拿指节轻叩膝盖以下的胫骨,再掐了掐指尖和脚趾。 老人的手指没有缩回,脚趾也没有反射性的蜷曲。 不对劲。 陈泽的动作越来越仔细。 他把老人的被褥掀开一角,捏了捏小腿肚子。肌肉已经严重萎缩,原本应该饱满的腓肠肌变成了一层软塌塌的皮囊,底下几乎摸不到肌纤维的弹性。 再捏大腿、前臂、肩背。 全是一样的情况。肌肉在大面积、不可逆地萎缩。 但骨骼没有异常,关节没有变形,皮肤也没有溃烂坏死的迹象。不是中毒导致的,也不是外伤或内功反噬。 陈泽收回手,往后靠了靠。 黄盛跪在一旁,两只手抓着床沿,指节发白。 “怎么样?” 陈泽抬起头,嘴唇动了一下,这不就是,穿越前都是疑难杂症的…… “渐冻症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