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千里群山震定,地脉重归安稳。 镇地岩灵覆灭之后,万古沉积的大地戾气尽数消散,崩裂的山河逐一修复,倾覆的山岳稳稳扎根厚土。历经天地倾覆的滔天大难,整片西荒群山褪去万古压抑的死寂,地脉通畅、山川透气、土气温润,处处透出劫后新生的平和气机。 四神涤尽一身尘土煞气,目送残山重焕青葱,整顿道体、稳固心神,再度辞别安稳山川,踏向西天深处。 越往西行,地貌再度更迭。 身后是厚重层叠的古岳群山,身前却是连绵百里的碎岩戈壁、矿脉荒丘。此地无参天古木、无幽深涧水、无繁茂林草,遍地皆是裸露的青黑矿石、锋利岩块、纵横交错的地底矿脉。 罡风温和,无风劫肆虐;地气安稳,无地震崩摧;瘴气清零,无毒煞弥漫。 看似一片荒芜死寂、无险无凶的平缓荒丘,实则暗藏极致阴诡的地底杀机。 此地乃是西荒万古矿脉汇聚之地,地下纵横千百里,皆是深埋地底的精铁、玄金、顽石、矿脉。亿万年地层堆叠、矿气沉积、金石凝练,孕育出独属于此地的诡秘妖氛。 宁洋北缓步踏过碎石戈壁,青木灵息垂落大地,细细探查地底气机。周遭地表看似平平无奇,地下却布满密密麻麻、纵横交错的地底隧洞,孔洞深浅不一、四通八达、贯穿百里荒丘,如万千蛛网锁死整片地底。 寻常野兽妖物,穿山不过数丈、遁地仅限浅层,可此地地底隧洞幽深无垠、贯通地脉、穿透岩层,绝非寻常生灵所为。 他眸光微凝,沉声开口:“此地诡异至极。 寻常山川隧洞,皆有规律可循、有迹可查。此地地底孔洞杂乱无序、层层嵌套、深浅交错,贯通整片百里荒丘矿脉。 隧洞边缘岩层光滑如镜、切口平整锋利,绝非自然地裂风化,乃是生生啃穿、硬生生凿透的痕迹。 地底深处,必有擅遁地、善穿岩、以金石为食、以隧洞为域的上古妖物盘踞。 此妖不啸于山、不显于野、不战于空,常年蛰伏地底、穿梭矿脉、潜行岩层,藏于九地之下,伺机突袭,最是阴诡难防、嗜杀生灵。” 王学南俯身贴地,玄武厚德道韵沉入岩层,感知地底动静。 百里荒丘之下,一股沉凝锋利、庚金凛冽、藏于厚土的妖力,蛰伏游走、来回穿梭、瞬息千里。其行速之快、遁术之精、藏形之诡,远超此前一切妖邪。 它不泄妖气、不扬煞气、不动地脉、不惊土石,静如沉岩、动如惊雷,潜藏地底,窥伺地表一切生灵动静。 他抬眸望向苍茫戈壁,字字沉肃:“此妖不同于风妖之狂、岩灵之霸、蜈妖之毒、巨象之蛮。 风妖乱于长空,肉眼可观、气机可察; 岩灵镇于大地,身形巍峨、大势可挡; 毒虫隐于幽谷,毒瘴外露、凶机可辨; 巨象战于丘壑,蛮力坦荡、招式可防。 唯独这地底妖物,藏于九地、隐于无形、遁于岩层、攻于不备。 它以万古金石为躯、以千年矿气为血、以穿山遁地为术、以啃岩破脉为能。 整片百里矿脉戈壁,皆是它的猎场,万千地底隧洞,皆是它的杀机通道。 此妖生性凶戾、嗜食血肉,最喜伏击生人、活吞灵躯。 甲坚可御万法,牙利可碎金石,遁速可瞬千里,隐忍可伏万古。 此前诸劫,皆为明面厮杀、正面对敌; 此战,是地底暗猎、活人吞噬、隐杀无尽的死劫。” 张忠东周身纯阳圣火缓缓流转,金辉扫遍四野,却无法穿透厚重岩层、探明地底妖物真身。圣火可焚尽虚空邪祟、地表阴煞,却难涤清深埋厚土的地底诡妖。 他神色凛然,慨然言道:“明枪易挡,暗劫难防。 长空之乱、山岳之崩、毒谷之凶,皆是明面浩劫,可守可战、可攻可破。 唯独地底潜藏之妖,藏形匿迹、暗蓄杀机、伺机噬生,最是阴毒残酷。 纵然甲坚遁诡、藏于厚土,我等正道浩然,亦可镇地锁穴、逼妖现世、诛灭凶孽。” 陈学西手握白虎神刃,锋芒内敛、肃杀藏心,目光扫过遍地碎石孔洞,冷声道:“此物擅长藏、擅遁、擅袭、擅噬。 不破尽地底隧洞、不封尽八方通路、不逼出本体真身,永远被动挨打。 此战核心,锁地、封穴、逼现、破甲、斩核、止杀。 它藏于地底猎生,我便镇尽厚土;它借隧遁逃,我便封尽通路;它金甲无双,我便以极致锐芒破尽坚甲、断绝噬生凶性!” 四神已然洞悉凶险,定计布阵,分工了然。 宁洋北青木铺地,扎根岩层、锁死地脉、探查妖踪、预警杀机; 王学南玄武镇土,固化百里戈壁、封堵万千隧洞、隔绝地底遁路; 张忠东朱雀焚阴,圣火渗入岩层缝隙、灼烧地底妖戾、逼退潜藏妖影; 陈学西白虎蓄势,静待妖物现身、贴身破甲、绝杀本源。 四人敛气凝神、稳步前行,踏入这片百里矿脉戈壁。 刚入荒丘腹地,地面碎石骤然轻轻震颤。 不是地震山崩的宏大轰鸣,而是细微、密集、短促的地底摩擦之声。 沙沙、嚓嚓、簌簌—— 声响遍布四面八方、无处不在、无远弗届,仿佛整片地底岩层之中,有万千利齿正在啃噬岩石、穿梭隧洞、飞速逼近。 地表碎石微微跳动、轻轻震颤,岩层之下暗流涌动、杀机潜行。 宁洋北青木灵脉瞬间绷紧,灵识铺展百里地底,沉声警示:“妖动! 四面八方皆有遁迹,速度极快、行踪不定、虚实难辨! 它故意乱我感知、扰我方位,真身隐匿极深,蓄势待猎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