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他也知道,她妈嘴上说“管不了”,心里其实不是完全不管。 那天见陆依萍的时候,她是换了旗袍的。 领口还别了一枚珍珠胸针,头发也重新盘过,对着镜子照了两回,第一回觉得领口歪了,又重新系了一遍。 陈安娜平时从来不穿旗袍,嫌走路不方便,嫌领口勒得慌,嫌盘扣系着费劲。 可那天为了见一个唱歌的小姑娘,她特意换了、盘了头发、别了胸针。 她当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说话不咸不淡的,喝茶送客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,但她换了旗袍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 陈德心里很清楚——她妈是重视的。 她没有说“同意”,但也没有说“不同意”,可她换了旗袍。 这就是她的态度。 但他不能说。 他只能站在那儿,看着她重新拿起笔继续看文件。 过了好一会儿,陈安娜像是想通了什么,又开口了,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他打电话来你就说我在处理了,别让他老追着你问。” 陈德说:“知道。” 陈安娜又补了一句:“他要真问你怎么处理的,你就说我去找王雪琴谈过了,人家不理我。反正他也不会真的去查。至于陆依萍那边,我会处理的。” 陈德嘴角动了一下:“好。” “你盯紧了!”陈安娜道。 “好。”他在心里记了一笔:嘴上说“好”,但办法已经想好了——糊弄。 反正陈安邦那边问起来,陈安娜就说“处理过了”,具体怎么处理的,不重要。 但该派的人还是派了,该看的还是看了。 陈德暗暗佩服:这确实是亲妹妹能做出来的事。 那天晚上陈德回自己屋之前,又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,看见陈安娜还在灯下看那些物资清单,她翻到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,手指在那页纸上点了点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 陈德看了一眼——那页纸上写的是“上海港出关许可”几个字。 前线物资的事确实急,陈安娜最近天天忙到半夜,白天还要去跟各路商人周旋,根本没空管他大哥和王雪琴那档子事。 第(3/3)页